【 文摘园地】 【 文摘园地】 地铁缓缓使入站台，随之而来的一阵清风吹乱了天迹的头发，他用手很不经意的抄起头发缕向脑后，一抬眼便触到了正从地铁中走出来的莫奇投来的目光，如阳光般耀眼。天迹并没有回避，而是以同样的眼神回敬着莫奇，看到莫奇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人都融化了。莫奇身边的中年女人拉着她的胳膊一直往前走，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女儿眼神里细微的变化。莫奇缓慢的拖着脚步跟着往前走，回头的一刹那被天迹手中的相机抓捕下来。天迹没顾的上开走的地铁，跟在莫奇后边留下了她的身影，直到她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潮吞没。 见到了莫奇以后，天迹整个人都变了，不再和朋友一起出去喝酒，也不参加其它任何活动，更多的时间是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雕塑室里望着那些莫奇的照片发呆。一想起莫奇的眼神他的心就会加快跳动，这样的感觉就叫做一见钟情吧。 天迹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雕了一座莫奇的真人像，又拿着照片跑遍了北京的各种服装店、专卖店去找莫奇穿的那身衣服。其实莫奇的衣服并不特别，但是天迹却很认真，不要衣服有一丝的偏差，不论是颜色、面料、款型、甚至衣服上的拼接花纹他都精挑细选，终于在女人街的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里掏到了和莫奇的一模一样的衣服。 “请问这款衣服您家有几件？”天迹控制不住兴奋，急切的问着。 “我们这里每件衣服都只有一件，现在没有人喜欢和别人穿一样的衣服的。”老板娘洋洋得意的回答着，好像她店里的货都是独一无二的。 “哦~这样啊！”天迹很失望的叹气。“那麻烦您替我包起来吧。” 拿着衣服走出店门，天色已经呈现出暗淡的灰蓝色，飞驰而过的汽车、风一般穿行的自行车、还有刚刚出站就抢着赶路的公共汽车，车的鸣笛、人的吵闹、路边发廊里的震天的音乐声……天迹一出来就被这喧嚣的城市包围了，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在街上，缓慢的步子与忙乱的城市显得很不搭调。他眼睛不停的扫着路边的小店，搜寻着他要找的衣服。 “嘟嘟嘟~嘟嘟嘟嘟”天迹的手机开始唱歌，“喂？” “嘿，哥们，跑哪儿去了？” “我……随便逛逛，怎么了？” “赶紧回来吧，我们在老地方等你。”说完，对方就挂掉了。 是天迹的铁哥们，大学的同学，卢皓。他所说的老地方是他们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时一起喝酒的地方。 天迹来到那个酒吧，一进门就直接走到吧台要了一大杯啤酒开始灌了起来。 “喂，喂，喂，你怎么还不等我说话就自己先喝了？”天迹这才看了一眼卢皓，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很妖艳的女子，长发散下来挡住了半边脸，左手拿着一支白色细长的女士香烟，过滤嘴上有一颗很好看的红色桃心，纤细的腰肢弯曲的像一条蛇，浑身散发出诡异的气息，似乎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诱惑力。卢皓很自然的拦住她的肩膀说：“我女朋友—凌波”，天迹很做作的笑了笑，然后坐到卢皓旁边。 “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什么，服装设计系有没有认识的人？”天迹问，他知道像卢皓这种社交高手，哪里的人都认识一二。 “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天迹拿出了刚买的那件衣服：“我要一模一样的。” “不是吧？你买女人的衣服干什么？”卢皓诧异的看着他，天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会是和尚动了凡心了吧？看上哪个妞儿了，小爷我帮你搞定！” “别问那么多，帮我找找人，我想做10件。” “嗯……我尽量，不过这一模一样的还真难！” “你要这么多衣服拿去卖啊？”卢皓旁边的女子开口了。 “你少管闲事。”卢皓冲着她嚷。 “你不用我帮忙我就不说了。”那女子挑着高调瞥了卢皓一眼。 “你是设计系的？”天迹很客气的问。 “哼”女子冷笑着“我早就不上学了。” “那~~~”天迹很疑惑。 “不用问那么多”，说着就拿起卢皓手里的衣服看了看，“没问题，10件是把，我帮你搞定。”然后又继续侧过头去狠狠的吸着烟。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午夜了，天迹拖着卢皓三步一晃的回到他们的雕塑室，说是雕塑室其实是他们两个为了清静的创作共同租的一间很大的旧教室，2人吃住都在这里，屋里乱的没法下脚，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整理，即使整理了也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被他们弄得不成样子。天迹把卢皓扔到床上，然后点了一支烟在莫奇的雕塑前坐了下来，仔细的端详着雕塑然后把他买的那件衣服小心的穿在雕塑的身上，后退了两步，“像，太像了！”这身后传来的声音把天迹吓了一跳，是卢皓。 “你没睡？”天迹一脸疑惑。 “我是担心你患了相思病！”卢皓淡淡的说，“她是哪里的？” “什么哪里的？这是我的创作。” “你别逗了，骗的了我吗？那照片呢？” “你怎么乱翻我东西？”天迹一直都是低调的人，而且对于感情也表现的很冷漠，不喜欢别人发现他的心思，即使是最贴身的人。“我不是故意的，是从你的钱包里掉出来的。”卢皓把照片递到天迹面前。 “……”天迹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感情这个东西，很伤人的，小心哦~我先睡了。”卢皓丢下着句话就又回到了床上。 留下天迹一个人静静的守着莫奇的雕像，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第一眼见到时却会有很熟悉的感觉，像重逢的恋人，真如书上说的那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最初的那几秒钟就已经定下了。我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见到她？ 天迹找到了刚来学校时买的那把吉他，拂落了上面的灰尘开始试探的波动了上面的弦，手因为很久不动而有些生疏了，但是音符还在，感觉还在。当初买吉他的时候是为了借着音乐来忘记曾经不愉快的事，忘记那懵懂的感情，而现在感情却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来。 大四的课很少，大家都为以后的前途而奔波着，天迹却把雕塑搬到了和莫奇相遇的地铁站里然后坐在雕塑旁边弹着吉他唱歌，地铁里忙忙碌碌的人们被天迹的歌声吸引而停下来，看到了他身边的雕像，都在小声议论着，但是天迹却不管，他只希望她会再次出现。 “看你唱了很久了，喝点东西吧~”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了天迹的骨膜，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飘逸长发带着深紫色宽边墨镜的纤细女子，天迹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不认识了？”那个女子边说边摘下眼镜。 “凌波？你怎么会在这儿？”天迹接过凌波递来的冰茶，看着凌波，他很难把那天酒吧里的妖艳女子和眼前这个长发披肩装扮简洁的女子联想到一起。 “呵呵，路过，看到这边人很多，就来凑个热闹，没想到是你在弹琴啊~” “嗯。你和那天不一样了，所以……” “没关系……那些衣服我帮你做好了，改天给你送过去。” “谢谢，你可以叫卢皓带给我。” “我们没怎么联系。” 天迹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吉他，凌波腿一盘在天迹身边坐了下来：“很奇怪吗？”凌波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就先解释了起来，“你跟卢皓不是很铁吗？他对于感情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天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此直白的问题。 “行了，不难为你，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凌波瞟了一眼天迹，这才发现里他旁边立着的雕塑。“哈哈哈哈……你要衣服就是给她穿的？” “是又怎么样？”天迹又种被挖苦的感觉，语气有些激动。 “没……没有。”凌波好像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就停止了笑声，“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明天给你送衣服去。”说着就跑开了。 天迹望着凌波的背影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礼。 “我还以为你住在地铁里了~”天迹一进门就听到卢皓的声音，他打开灯，看到卢皓坐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线。“有什么结果吗？” “我碰到凌波~” “嗯……”卢皓没有再说话。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们出去喝两杯吧？”说着就从床上跳下来，揽着天迹走出去。 虽然已经是午夜，但是酒吧里仍然是声音嘈杂，有节奏的鼓点让人听起来精神振奋，天迹跟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来到吧台。“哥们，好久没来了~” “是~”天迹行了个礼，嘴角微微上扬。卢皓跟在后面也打了个招呼，伸出2个手指，吧台的哥们立即拿了两大杯扎啤。 天迹和卢皓不约而同的碰了个杯然后灌了下去，随即又来了两杯。 “说说吧~”2人同时开口，听到重合的声音都笑了。 “说说你跟凌波？”天迹开口。 “我一向都是玩世不恭的，你很清楚啊？” “是，很清楚，原因呢？” “没有~一个人的爱一生只能付出一次，爱过了就没有了。” “也许吧！” “对了，毕业以后想怎么样？” “还没考虑。” “我就知道~你现在一心就想她了，连前途都不要了？” “我……”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知道，跟我混吧。” “说说~” “我哥们儿开的一个广告公司，作设计。怎么样？” “可以，什么时候上班？” “过两天吧。嘿，我说，你等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 “不认识？” “只是地铁里的偶遇，我不知道她住哪，甚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北京~”天迹说的有点激动，紧接着灌下一大口冰冷的啤酒，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水流顺着喉咙慢慢流到胃里，凉气充满了整个肚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跳了出来，不觉的打了个冷颤。 卢皓用力拍了拍天迹的肩膀，天迹从卢皓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 天迹和卢皓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都被无数的文案和创意压得喘不过气来，然而天迹在周末和休息的日子仍然会带着雕塑背着吉他去地铁里唱歌，他坚信他们的重逢。 周六晚上的地铁里大多是成对而过的情侣，有的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带相拥走过，有的拿着从超市买来的食物牵着手走过，还有的拿着大杯的可乐勾着手指走过，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看的天迹心里打鼓一般的颤动，索性低下头，歌声也淹没在熙攘的人群中，直到他被一个声音唤醒：“喂，起来吃饭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凌波。 天迹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才发现地铁站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只剩下几个刚下地铁穿梭的行人。 “我到你家给你送衣服，但是没有人，我猜你一定会在这里。” “非常感谢！”天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别客气了，这么晚还不打算回去吗？” “啊？很晚了啊，走~”天迹用手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扭了扭麻木的腿又抖了抖酸痛的胳膊，听到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把雕像放到一个很暗的角落里用黑色的布盖好，然后又走到一间小屋子里跟守夜的老人打了招呼，回头对凌波说：“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夜宵怎么样？” “好啊~我要吃正宗的麻辣烫”凌波高兴的跳着，趁天迹不注意时把手里的食品袋扔到了垃圾箱里。 “没问题~”。 在一家成都小吃店选了个靠窗的位子，两个人坐在热气腾腾的麻辣锅前，“你吃什么我帮你拿？”此时的凌波活蹦乱跳的像一个天真的孩子，高高梳起的马尾辫，一件纯白色的连帽T-shirt，宝石蓝的宽松牛仔裤和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这种清纯的装扮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呢？天迹想。 “喂，饿傻啦？怎么直发呆啊？”凌波的手在她眼前晃动。 “哦，随便好了。” 不一会儿凌波就挑了一大堆吃的摆在桌子上，“吃吧~我好久没吃了~真香啊，不过还是没有我家乡的好吃！”凌波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家？你家在成都？” “对啊~你也是吗？” “我是重庆的，离你不远哦~” “真的啊~”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天迹没想到居然会和凌波聊的很投机，从家乡到北京，从上学到工作，直到店里快打烊了，他们才意识到时间。 “那后来你怎么就不上学了？”天迹和凌波走在夜晚的北京城里，灯火把北京城里照耀的如同白昼，夏末的晚上天气有些凉，又一阵一阵的清风吹过，吹的凌波的长发在风里飘动。 “我初中毕业考了成都的一个职高，但是我不喜欢所学的专业而对服装很感兴趣，一心想自己开一家店，所以没上多久就退下了，我一直都是一个固执的人，爸妈扭不过我就把我托给了我爸一个在北京做生意的老同学，我混到今天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愿望……” “佩服~” “对了，你为什么总是守着那座雕像？” “哦~很奇怪吗？” “她是你心目中的那个人吧？” “嗯……算是吧。”天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很自然的把心里的秘密告诉她，这个只见过3次的女人。 “怎么叫算是？你们男人都是这样！” “你有什么心事吗？”天迹并没有想要反驳她，反而很关切。 “没什么，卢皓就是！他总是把别人当成他心底的影子！” “什么影子？”天迹很不解。 “好了，不说了。对了，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可能放寒假时会来北京，我让她给我带家乡的辣子酱，到时候分给你啊，你一定很怀念那边的味道吧？” “是啊，好久都没有回去了……” “我也是，我都不知道我好朋友会变成什么样子，想想还是小时候一起背着书包上学的情景呢。” 凌波好像陷在回忆里，变得突然沉默了，自言自语的说着：“他又会是什么样子了呢？” “你说谁？” “没，没有。”凌波抬头笑笑，天迹看到她眼里闪亮的东西。 “你信不信缘分？”凌波问。 “我信！”天迹的语气很坚决，就像他相信会再次遇到莫奇一样，“一定会的。” “什么一定会？” “呃……你会再遇到他。”天迹给了凌波一个灿烂的微笑，似乎他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对了，你住在哪里？用不用我送你回去？”天迹换了个话题。 “我？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会不会有危险，这么晚了？” “不会，我自己习惯了。”凌波很自然的笑了笑，“不用担心，就在这里道别吧。改天再见。”还没等天迹说话，她就已经小跑着消失在夜色中了。 天迹回来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他打卢皓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他又去哪里混了？天迹没有多想，去洗澡了。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新信息，是卢皓的：“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等我。”天迹笑笑，钻进了被窝。他知道卢皓喜欢玩，与不同的女孩子玩，但是从不会把她们带回来，这一点不会让天迹觉得为难。他也挺佩服卢皓的，可以同时拥有几个女人，却不会让她们之间有什么冲突，而且甩掉的时候干干净净，不带一点痕迹。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天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去开门一看，是卢皓坐在门口，有一股很浓重的酒气，钥匙插在门上。 天迹把卢皓拖进屋，看他的衣服上还有吐的痕迹，就帮他脱掉衣服，用热毛巾帮他擦洗身体，突然卢皓拽住他的手：“别……别扔下我！”卢皓拉的很紧，天迹只能坐在他旁边，看到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自己的手上，他知道卢皓又在做那个噩梦，便放下毛巾，用另一只手捋着卢皓蓬乱的头发，看着他的脸，没有平日里的冷漠和玩世不恭，而是像个单纯的孩子，天迹觉得一阵辛酸。他帮卢皓买了些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背着吉他出去了。 夏末初秋的早上阳光显得很温柔，湛蓝的天空里没有一丝浮云，洁净的像一块刚刚染过的背景布，微风里透着秋的气息，天迹深吸了一口气，却闻到了伤感的味道。他很敏感，尤其是对于天气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出生在这个时候，所以对这种季节特别熟悉，甚至闭着眼睛也知道秋天临近了。 走在地铁里，一辆刚刚到站的地铁停靠下来，从里面涌出很多人，天迹的眼睛不断搜寻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突然他冲了上去拉着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回过头来扔下了一句“你要干什么？”天迹才发现那只是一种幻觉，连声道歉，然后继续走还不断的摇头。来到小屋前向老伯打了招呼，小心的把雕塑抱出来，坐在地上开始唱歌，柔软的嗓音和悠扬的曲调拌着木吉他那种舒缓的音色，不断有来往的人朝这边望，还有些不太忙的人索性就站在旁边听起来，几个女孩子在旁边边听还边小声的议论着，不时发出浅浅的笑声。没有人去打破这份和谐和宁静的氛围，在喧闹的地铁里，这片小小的天地就像是世外桃源。 “他好像总是在这里唱歌呢。”一个轻轻的女孩子的声音说着。 “我也经常见到，你说那个雕塑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可能是他爱的女孩离开他了，好可怜哦。” “不过，现在这种男人也真的算是国宝一级别了，我男朋友要是这样我非感动的哭死……” “切……没出息~” “呵呵呵呵……” “不过说真的，他的声音真的很有磁性呢。” “像……朴树。” 几个女孩子边走边聊，笑声和说话声随着她们渐渐远了，远了。 天迹一直都没有抬起头，也没有仔细听过任何人说话，他唱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莫奇的影子唱的投入的时候，连声音都会颤抖，他已经陷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里了，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是凭着声音在搜寻着出去的方向。 “嘟嘟嘟……嘟嘟嘟”天迹的手机响的时候，下了他一跳，他慌忙的翻着兜，拿出手机，刚要接电话，却突然不响了，然后瞥到了卢皓的鞋，看到卢皓正站在他身边坏笑呢。 “你一个人都能沉醉啊？比我强~”他一看就是酒劲儿消了，说话的时候都开起玩笑。 “你醒了啊”天迹看着他也“扑哧”笑了。 “是，我又活过来了，你唱了半天了吧？” “……” “还是没有消息吗？我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卢皓严肃起来，看着天迹的眼神里充满了怜爱。 “哎……”只是一声叹气，但是卢皓心里明白这不仅是叹气啊！卢皓拍了拍天迹的肩膀，然后一屁股坐在天迹的身边。 “我昨晚在朋友那里认识了一个搞艺术的哥们，听说我是学雕塑的，对我很有兴趣，想看我的作品，如果他满意，以后会做展览的。天迹，说真的，我觉得你的创作能力比我强，我们携手吧！” “真的吗？不过我现在的灵感已经被混乱淹没了。”天迹抬起头，靠在墙上，“我现在如果动手的话，做出来的也是她。” “我拜托，你怎么就被她弄成这副德行，你看看你还是个男人吗？” “卢皓，其实我很佩服你，真的，你很会掩饰自己的感情！” “你别跑题啊，怎么又扯上我了？”卢皓显得很紧张。 “你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她！”天迹兀自说着。 “我没有！！”卢皓的声音大的把天迹吓了一跳。“别再提了！”那个她是卢皓曾经想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女人，可是已经远离卢皓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天迹看到卢皓这样子，也不再说下去了，他知道那次意外对卢皓的打击是多么沉重，以至于他没有再重新站起来的勇气，长久以来都是把最真实的自己关在心灵深处。 天迹又开始唱歌了，也许这是对卢皓最好的慰藉。 卢皓带天迹去认识了那个想请他们做展览的人，初次见到天迹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做自我介绍：“嗨，你好，莫言，请多指教。” “不敢当，我是天迹。” “上次跟卢皓聊天的时候他说到你，说你很有创作天赋呢。” “呵呵……”天迹只是腼腆的笑了笑。 “我打算明年的春天做一个城市雕塑展，请你们做一些主题关于爱的作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好，这也是一次难得的表现机会，是吧。”天迹的脸转向卢皓。 “是！”卢皓看到天迹的振作在偷笑，回答很坚定。 “怎么样？找到感觉了？”走在宁静的街道上，卢皓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问到。 “我希望你的灵感也快点来！卢皓，别在玩了，找个停靠的地方吧？”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停下来，有时候心里会有莫名的恐慌，你理解吗？” “嗯，但是……” “行了，不用说了，从明天起我们开始创作喽，保持一份积极的态度！” 他们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凌波，依旧是上次的那种感觉—单纯的学生模样。看到他们两个，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卢皓面前：“我来只想告诉你，我们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好吗？”
“……” “沉默就是默认了，那我走了。拜拜！”说‘拜拜’这两个字的时候，凌波的语气很重。 天迹看着凌波的背影，又看着面无表情的卢皓，一个人慢慢进了屋，卢皓也跟着进来。 “你看到了，两个对彼此有企图的人不可能长久。”卢皓的声调里带着不屑一顾，“我们一直都是在互相利用！” “什么意思？”天迹有些不解。 “她和我一样，都有一块心病。” “指什么？” “她有她的爱！” 天迹突然想起了那天凌波说“他又会是什么样子了呢？”的表情，眼睛里有闪亮的东西，原来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藏着一个人，不管时间怎么变、环境怎么变、那个人依然不变。 “卢皓，其实你别看你外表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你的心里很脆弱，你不愿承认自己的脆弱，伪装的外表可以骗别人，但是你逃的开自己的心吗？” “我从没有告诉你，我和她的相识吧？”卢皓沉默了良久，淡淡的说：“也是在地铁里，当时她站在我旁边，突然间晕倒了，我就把位子让给她，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说只是因为血糖低，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了。当时我看到她那苍白的脸，那种柔弱的样子，我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然后就送她回家，再变成每天送她回家……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病，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有她在的日子我也很快乐，知道她又一次晕倒很久都起不来，我坚持陪她去医院看，才知道……唉……和她走过的最后的那段日子我的心是在刺痛中感受着快乐，又是在快乐中一次又一次被刺痛，想起她开心的笑和让人怜爱的眼泪我就在想为什么的病的那个人不是我！”卢皓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对着天迹流泪，有些泣不成声“那天看到你在地铁里对着雕塑唱歌，我就在想你是幸福的，因为你爱的人还在，而我不知道去唱给谁听！天迹，我帮你找那个女孩子，我希望我和她的故事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你明白吗？” 天迹用力的拍着卢皓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4年了，都没有听到卢皓说这么多心底的话，今天让他吃了一惊，他只知道卢皓很用力的掩饰，但是没有想到一个玩世不恭的躯体下面隐藏的是多么大的无助和哀叹。他希望自己能开启卢皓心里的门，用快乐削减他心里的苦。 他们逃开了广告公司的烦乱，又开始了松快而又不断充满新鲜感的生活，天迹照旧去地铁里唱歌，卢皓每天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用相机记录下动人的一幕，无论是互相搀扶着走在夕阳下的老人，还是手挽着手穿过闹市的年轻人；无论是在繁忙的街道上帮助老人过马路的学生，还是在公共汽车里给孕妇让位子的年轻男子；无论是带着孩子们在绿地上游戏的幼儿园阿姨，还是及时把病人推上救护车的医生，都以一种抽象的方式成了卢皓手下生灵活现的艺术品。卢皓会在闲暇的时候去地铁里听天迹唱歌，看着天迹投入的表情，卢皓就显得非常机动。 天迹在灵感突现的时候在雕塑室里和卢皓比赛一样精心雕刻自己的作品，然后两人不时的指正对方的不足。日子就在这繁忙有序的生活里悄然流过。好久没有凌波的消息了，快新年了，应该问候一下吧？天迹想着，拨通了凌波的电话“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停机。”手机里传来这样的声音。怎么会呢？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天迹只是这样猜测，却没有再理会这件事。 除夕那一天天气很好，雪后的北京城被白色包围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光。繁华的街道上被大大小小的宣传广告包围着，还有数不尽的气球和彩色的飘带装扮着，人们都悠闲的在商场里挑选着过年的物品，傍晚的时候都临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敢回家准备过除夕夜。天迹在地铁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快乐的样子，有些心酸。正在陷入茫然的时候，走过来一群装扮怪异的的年轻人，看到天迹旁边的雕塑停了下来：“嘿~这雕像还挺漂亮的，衣服也不错啊~”其中有一个顶着一头绿色的杂草，耳朵穿的像漏勺一样的男人阴阳怪气的说着，其他几个顶着不同颜色头发的人嘻嘻哈哈的呼应着。天迹迅速的栈道雕像前面，用冰冷的眼神顶着那个顶头的人，那人无视天迹的存在，绕过去拍着雕塑：“可惜，只是个假的~啊哈哈哈” 语言里又一种讽刺的意味，好象在他眼里天迹很不正常。 “啪”很重的一掌甩在那个绿毛男人的脸上，天迹站在原地轻蔑的盯着那个男人。 “丫敢打老子我？！”那男人怒了起来，旁边的几个哥们儿也看傻了，“你们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几个人如恶狼扑食一般朝天迹疯狂的捶打起来，那个绿毛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把雕塑砸得粉碎，然后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几个人扔下在地上蜷成一团血流满面的天迹，刚要撤兵，却被巡视的警察带了个正着，他们也把天迹一起带回去问话。一列刚刚到站的地铁吹散了围观的几个人，凌波从地铁里奔出来，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天迹的影子却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片雕塑碎块儿和盖在上面的衣服，她跑过去拣起了衣服，抖落了上面的碎屑，拉开贴身的包把衣服放了进去却在拉上拉链的时候不注意把手链弄短了，掉在碎块儿里却没有察觉。她问旁边的行人有没有看到这里的人去哪了，人们都是在摇头，她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出口依然没有看到天迹的踪影。 “哥，快点啊，来车了。”莫奇拉着莫言从几十级台阶上飞奔下来，地铁刚刚关上了门缓缓的行驶出站。 “早叫你快点了，要不是你刚才顾着看美女我们就坐上车了！”莫奇喘着粗气猫着腰用手撑着膝盖抱怨着：“哥，你看那片碎石膏？”莫奇说着走了过去。 “唉，可能出什么意外吧，可怜的雕塑啊！”莫言无奈的口气，突然他被一个闪亮的东西吸引了，捡起来一看是一条折断的手链“不会吧？” “怎么了？”莫奇强过手链：“啊？！凌波？会这么巧吗？” “她真的在北京？！”莫言急切的问着。 “对啊，我也是前一阵子才和她联系上的，大概是你家搬到北京后没多久她就来了。”莫奇说的时候一副很惋惜的表情，“哥，其实你们两个都是把对方装在心底的人！” “有她的电话吗？” “我来之前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她的手机停机了现在还联系不到她。她还说让我给她带老家的辣子酱，要去车站接我，可是突然就消失了。” 莫言紧索眉头顿时无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少了往日里的喧闹和嘈杂，卢皓买了很多东西在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准备给天迹一个惊喜，但是菜都上桌的时候天迹还是没有回来，打他的手机里的声音一直都是不再服务区，卢皓穿上衣服直奔地铁站去了。看到一个清洁工正在打扫碎的雕塑，忙跑过去：“您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我来接班的时候听说好像是一群人打架，然后被警察带走了。” “带走了？去哪？” “警察局呗，你脑子进水啊？”卢皓没想到大妈说话都这么时尚，但却没空理会，直奔区里的派出所。 看到天迹的时候，天迹像个泻了气的皮球一样从派出所走出来，头发蓬乱，脸上还有凝固的血迹，看到卢皓的时候像个孩子般一头扑了过去。卢皓什么都没问，一招手把天迹塞进车里，天迹的身体很烫，车子直奔医院。 看着被白色的被子包南窀霾霞胍谎奶旒＃┐糇谂员呤咕炎约旱耐贩⒕澜岬南裾宋训募Γ了幔乃帷? 天迹迷迷糊糊的睡了两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凌波焦急的面容。 “你终于醒了！”凌波见到天迹醒来显得异常兴奋。 “我记得是卢皓陪我来的，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卢皓回去睡觉了，他陪了你一天一夜，回去的时候走路都打晃了，我就来替他。”凌波解释到。 “我烧了很久？” “是啊，你饿不饿？” “还真是很饿了，卢皓他没事吧？你们……” “你出事那天我去找过你，但是在地铁里只看到被打碎的雕塑，后来再去你家的时候看到卢皓才知道你在医院里，他说了你的事情。”凌波说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你没事就好了。” “嗯。对了，你的手机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我回成都，手机在火车上丢了。”凌波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精神啦！”卢皓笑着走了进来。 “嘿，对不住你了。”天迹语调轻松的说着。 “少来啊~” 对凌波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啊。”凌波的语气和卢皓比起来缓和了很多，站了起来说：“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改天报答你。”卢皓很温柔的说着，并把凌波送出门。 “我去给你办手续，回家吧。”卢皓捶了天迹一拳，“瞧你这伤痕累累的弄的跟战场上回来的英雄似的。” “滴水之恩，兄弟我还你一个渤海！”卢皓没说什么，只是和天迹一起大笑。 天迹迫不及待的推开家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莫奇的雕塑，惊异的表情望向了卢皓，再看卢皓戳在门边傻笑呢。天迹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跑到卢皓身边抱住他，弄的卢皓措手不及，浑身不自然。 “得了得了，你怎么比女人还肉麻？不要太感谢我，呵呵。” “我是在想，该不该把你投进大西洋，哈哈。” 转眼间过年的气氛淡了，整个城市又开始忙碌起来，莫言在新年过后约了天迹和卢好看作品，在一不算太冷的午后阳光不温不火，莫言裹着黑色的大衣敲响了卢皓家的门。 “莫言，请进，等了你半天了。”卢皓热情的把他请进屋。 “就你一个人吗？天迹呢？” “哦，他有点事，马上回来。” 莫言脱掉了黑色的大衣，露出一件宽松的V字领的深蓝色镶着浅蓝色波纹的毛衣。卢皓看了一副惊异的表情，“你的衣服很不错啊。呵呵。” “哦？谢谢。”正说着，看到了刚刚进门脱掉棉服的天迹，这回轮到莫言的脸上换上衣服惊异的表情。 “你们一样有品位哦。”卢皓在中间打趣的说。 “哈哈，看来我真没看错人！”莫言爽朗的笑了，“不过我的衣服是我妹妹送给我的，你那件不会也是有人送的吧？” “不是。”天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来看看我们的作品吧？”说着带莫言看他们的作品。 “嗯，很好，很有新意，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展览会在4月举办，还有一些其他人的作品，不过我坚信有你们的加入一定会办得很成功的！” 卢皓和天迹相视而笑。 莫言从天迹家出来急匆匆的钻进车里刚要倒车，突然从反光镜里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不觉惊异了，原来凌波真的在北京。他下车朝凌波走去，凌波看到他的时候惊呆了，痴痴的站在那里，如做梦一般，她一直都在盼望着这一天然而这一天突然来临的时候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从容，她感觉全身都松软了下来，但是却还是顾做平静的露出浅笑：“你还好吗？”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还是以前的样子。”莫言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 “是吗？你也没变。” 莫言从衣服的里兜里掏出了那条手链：“我没想到你还一直留着它。” “怎么会在你那里？”凌波的脸微微泛红，表情有些僵硬。那是她心灵深处的歌，只唱给自己一个人的歌，她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喜欢听她唱歌，所以一直都是轻轻低吟。 “我早该想到你来北京的，莫奇她该告诉我啊？！”莫言的语气甚至有些冲动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因为年幼的善变和不能轻易出口的承诺。 在一家幽静的西餐厅里，恍若隔世的恋情继续上演着，说不完的言语以及言语不能表达的感情让久别重逢的人不能自已。 “你怎么会去哪里？”他们同时开口问一个问题。 “我……找一个朋友。” “我也是，难道是天迹？”莫言迟疑的说出天迹的名字。 “对，你也是吗？” “嗯。”听到确定的字眼，莫言的表情有些黯然。 “你们很熟？”凌波试探的口气。 “我是找他们合作关于一个雕塑展的。” “雕塑展？看来你实现了童年的梦想哦？” “算是吧，他们的创意很不错，不是吗？” “哦。”凌波不知道他们的雕塑展，但是也没有解释什么。 “莫奇前些天来过，但是联系不到你。” “啊？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时候行动有些古怪，让我摸不着她的行踪，哈哈。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总是把她当作小孩子对待呢。” “哦……这样啊，她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快毕业了吧？” “给你这个，自己去问她好了。”莫言把莫奇的电话留给了凌波。 “好吧。” 有些事情即使不刻意去做它也依然存活着，亦如感情，彼此之间的默契和心灵的相通从相识就已经注定。上天会把两颗相同的种子撒在不同的角落，然后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聚散离合。 4月的天气温暖的让人沉醉，柔和的风如情人的手掌轻抚着大地每一寸肌肤，城市雕塑展上参观的行人络绎不绝，在雕塑前拍照或是沉思的人都显得很投入。天迹和卢皓并肩走过看到这种场景很是自豪，成就感压倒了创作时的艰辛和疲劳。 “可以好好的歇两天了！”天迹如孩子般调皮的做了个伸展动作然后把手搭在卢皓的肩上。 “是啊，好好休息。不过你好象很久都没有去地铁里了。” “嗯，这段时间忙乱的事情也不少，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还在那里出现。” “别垂头丧气的，既然做了就坚持到底！”卢皓总是在天迹低沉的时候给他打气。 天迹点头：“那不是凌波吗？”卢皓顺着天迹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凌波幸福的被莫言搂在怀里不觉一震：“原来是他！”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看到卢皓平静的表情，天迹疑惑的问。 “他们是青梅竹马。”卢皓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凌波跟他只是很一般的朋友。“我们走吧。” 天迹又继续在地铁里唱歌了，身边是卢皓帮他雕的莫奇的塑像，他一直看着雕塑，看着遇见莫奇的方向，尤其是当地铁到站的时候他就更加紧张，心跳会莫名的加快，像第一次遇见莫奇时一样激动。这种怪异的举动连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一阵风扑面而来，有一辆地铁进站了，门打开的时候天迹真的看到了莫奇，他刚要跑上去，却看到了跟在莫奇身后一个带着墨镜穿着体面的英俊男人。怎么会？天迹满脸的失望，心里紧张的像装了一只要跳出来的小兔子，看到他们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急忙背过身去并用身体挡住了雕像，直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模糊才长舒了一口气。此时的天迹像个泻了气的皮球无心也无力再去拨弄吉他，好像被推下万丈深渊一般，眼前的黑暗压的他透不过起来，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 “你又受什么刺激了？”看到一头扎在被子里的天迹，卢皓心不在焉的问。 天迹没有回答，只是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拉的更紧了。 “喂，说话啊？晚上莫言请我们去庆祝呢，你回来的正好，走吧？” “我不去了。” “你到底怎么了？真不是个男人，我告诉你啊，你爱去不去，错过了好机会我可不负责任！” “别管我！！！”天迹几乎是喊出的。听到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天迹的泪流了出来。被黑暗与寂静包围，天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慌，狠狠的吸烟，撕心裂肺的咳嗽，像一株长在沙漠里的植物，被风沙淹没然后刮的不知去向。 “天迹赶紧起床了！”卢皓一大清早就在他耳边呼叫着，“你不是去地铁里的吗？” “我不去了！我再也不去了！”天迹抓起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失恋了？！” “我说过不去了！” “你赶紧起来，我陪你去！”卢皓不容分说的把天迹拉起来就往外拖。 “你有病啊！她都有男朋友了，我还干什么？” “你遇到她了？什么时候？” “昨天，地铁里！她和另一个男人。” “啊？我要是你我就再去那里等她，起码要让她知道还有一个人为了她做过什么！要不然我不会死心的。我不能让自己的等待就这样付诸东流！”卢皓的声音很坚决，“天迹，那么久都走过来了，为什么不要个确定的答案呢？这样死的也甘心！” “我……”天迹犹豫不定。 “走吧！我陪你！” 天迹被卢皓拉着再次来到了地铁里，帮天迹抱出了雕塑，然后对天迹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等到的！我还有点事，呆会儿回来看你。”说着冲天迹诡异的笑了笑就走开了。 地铁里的人开始聚到一堆准备往车上拥，天迹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件衣服对天迹来说在熟悉不过，是她吗？天迹看着自己的手确定那不是幻觉，站起来默默的跟着那个身影，他刚想上前去拉她，她突然回过头来，天迹惊愕的望着她：“怎么会是你？你干吗穿这件衣服？” “帮你做衣服的时候我觉得很好看，所以就留了一件，不能穿吗？”凌波微笑着看着天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在找人吧？” “我……你……”这让天迹一时语塞，反应不出说什么来回答。 “回头看。”凌波用眼神示意，天迹回过头那一刹那，看到雕塑在向他微笑。 “过去啊！”凌波推他，他麻木的双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一步一踌躇的走了过去。 “天迹”莫奇肯定的叫着他的名字，“你在等人吗？”她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像一朵静静开在湖中的睡莲。 “他一直都在等你，是吧，天迹！”卢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天迹身后，拍着天迹的脑袋替他做答。 “是，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的？”天迹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其实我妹妹也一直都在等你！”莫言也出现在天迹面前，还是穿着那件与天迹同一样子的衣服，“看她，我终于知道她干吗莫名其妙的送给我这件衣服了。”说着揪着自己的衣服笑着。 “哥~！”莫奇捶了一下莫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天迹，没想到你每天守着的雕像就是莫奇，这可能就是缘分吧，还记不记得你那时很坚定的对我说你相信缘分，你说一定会等到那个人！”凌波拉住莫言的胳膊，二人甜蜜的微笑。 又一辆地铁进站了，莫奇突然随着人流涌进了地铁，天迹追了过去，看到莫奇隔着玻璃门冲他挥手，然后做了个鬼脸说：“下一站，我等你！”。 天迹在下一站的地铁里急切的搜寻着莫奇的身影，当他再一次看到莫奇的背影时，迫不及待的拥住了她“不要再逃走了，好不好。” “嗯。永远不会逃走。”莫奇扬起脸，他们幸福的对视，微笑，似乎第一次见面就发生在昨天，如久别后的重逢一般充满激动和喜悦，爱一直就握在他们的掌心里，像缓缓开动的地铁一直沿着既定的轨道行驶下去，让生命的每一刻充满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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