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食又称猫耳朵,因为样子很像猫耳朵,炒的麻食有番茄做伴,非常好吃.

你知道, 秦人多嗜面食。 麻食就是个好例子。
将面揪成小疙瘩,用拇指搓成“耳朵”。锅里加水煮面。任你所有的菜和肉,都可拿来炒在一起,最后跟面浑煮。看着粗邝得了不得,却又美味得难以置信。
我妈做的麻食又不同。
她有把专门用来做麻食的杨木梳子. 她将它泡在一桶菜油里,经年累月. 之后取出来,乌亮乌亮的. 她做的也讲究. 面片儿要薄薄的擀, 切成半寸的菱形. 拿起一片儿贴在梳子上, 大拇指肚儿一搓,它打了卷儿穿了一身的花衣欢跳到面粉里去了. 这活儿一做就是大半个上午. 操作的主妇往往会心急火燎地撩一眼撩一眼外面的天色,怕误了回来吃饭的时间. 张爱玲有写沦陷时期上海街头的封锁,说大家站在街面儿上等着封锁解除,忽然有个苏北女佣提着菜篮子跑向街对过儿,又被赶回来,她嘴里仍嚷着, 放我回去烧饭呀, 时候不早了呀. 一街的人都笑起来. 我看我妈做麻食总不免想到书里的这情景. 呵任世上熙熙攘攘天翻地覆,念白说唱的多么热闹紧张, 她膝下这块三尺长两尺宽的案板总撇不下. 红楼梦里也往往借人的口说, 这女子才十六,扎的出奇的花! 要抬举晴雯也不免设计条雀金呢的大裳烧出个洞来让她补补看. 烧饭烧的好却不见他提. 执掌大观园小厨房的柳嫂子应该手艺不错,却不见曹公写写,却花开两朵,单表一枝,只说她的女儿五儿人才堪比平,袭,鸳,紫如何如何. 我对这个柳嫂子心里的好感深的奇怪. 为此竟然喜欢不起来司棋. 那个想要篡权夺位的秦显家的,什么“最高大爽利,高高的孤拐”,我一直不以为然.
木兰从军回来,坐我西阁窗,对镜贴花黄. 恢复女子的本色,首先是她脸上的那点胭脂.
统共没人提烧饭的事情.
而我母亲,这一代人的母亲,她们放下绣绷,洗尽铅华, 却只有烧饭是放不下的. 人总得吃. 并且她知道到了时间总会有人回来吃. 所以你看, 才有了麻食这么磨人心性的吃法. 也才有了与之相配的那双老手.

用麦粉和成软面团,每次掐一小点,用大拇指搓片后卷成一个个小海螺状,在开水中煮熟,捞入碗中,浇上臊子,调入佐料即可食用。特点是入味、滑爽、易消化。还可做成炒麻食、烩麻食等。
麻食或叫“麻食儿”,是带汤的面食,为西宁市出售早点小 摊贩的一种快餐,特别是冬天早晨,吃一碗麻食,暖身暖胃,御
冷抗寒,很受清早出工、上学的人们欢迎。
麻食有两种做法:一种是擀的面薄而均匀,切成小正方形 后,对角捏合即成;另一种麻食,又叫筒筒儿(也有叫疙瘩儿的),是和面略硬,搓成长细按形圆条,一手拿面条,一手揪断 成小丁,边揪边在案板上以拇指擦搓成筒状。无论是哪种做法,
汤内主料都用牛羊肉丁、蘑菇丁、豆腐、木耳、鲜菠菜、粉丝等 混在一起,佐料考究,微显麻辣,色彩醒目,稠稀相宜,早晨作早点,味美可口。确是汤热面软,副食料丰富,经济实惠的一种小吃。
再说麻食
陕西人好吃麻食。西安夜市上,最受欢迎的一种小吃是秦川麻食。以手工制作的为上等。我喜欢吃麻食。常常自己动手做了吃。我原以为是比较了解麻食的,已经写过一篇谈麻食的小文。
谁知到得合阳县,在餐桌上吃到一种有五六厘米长、周身花纹、宛如一个个螺丝卷的食品,人们介绍说是“麻食”,不禁大吃一惊。先前是从未见过、更未吃过这样子的麻食。麻食不就是指甲盖那么大、或有花纹、用手在草帽和梳子上捻搓出来,或无花纹、仅用手在案板上捻搓一下,或擀好面皮切成条状再切成丁这么几种做法么?
合阳人说:不对。麻食应当是大的长的螺丝形的,而且必须有花纹。否则,不能叫做麻食。
那么,且来看看《中国烹饪百科全书》对麻食是怎么说的。在所谓的风味小吃一栏中,有《烩麻食》一节,说是“陕西小吃。用搓成的小面卷与菜烩制而成。以关中地区制作的最为出名。成品筋韧爽滑,风味独特。”还说制作要领为:“将和好的面团摘成蚕豆大小的面剂,用大拇指按着面剂在案板上搓成空心而形似枣核的麻食坯。讲究的制法是将小面剂放在草帽的边沿上搓卷,使制成的麻食坯呈现出草帽的花纹,十分美观。”
由是观之,我所理解的麻食,原来是不错的。《中国烹饪百科全书》当然是权威,它能有错么?再说,最低限度,有花纹的,虽然小了一点,为什么就不能叫麻食呢?
合阳人仍旧说:不对。麻食一必须较大较长呈螺丝形,二必须有花纹。那虽有花纹却失之太小的,只能叫懒麻食。否则,许多用手搓制的面食,不就都可以称之为“麻食”了么?
这一问倒也厉害。想想也是。你就说也是陕西的名小吃的猴头面和猴耳朵面,不都是用手搓制而成的么?而且大小也差不多。
这里且来看看有关书籍对于此类食品是怎么讲的吧。
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小吃·陕西风味》有《西安猴头面及猴耳朵面》一节,记载如下:
“创制于1923年。最初,店主赵光奎在西安市端履门开设小吃馆,出售肉类煮馍和面食小吃,就餐者多是公职人员和市肆商人,赵光奎为适应这些人的需要,在揪面片的基础上,采用不同的操作方法,创制了猴头面和猴耳朵面,这两种面入锅后久煮不烂,光滑筋韧,佐以鲜肉臊子,其味更是鲜香隽永,很受群众欢迎,以后成为西安市的著名小吃。
“制猴头面:取面剂一个,用手扯成如毛笔杆粗的长条,松缠在左手腕上,右手的食指、拇指、中指捏住面头,稍用力揪成三角形的面片,其状如猴头,甩入开水锅里,……煮熟后,用笊篱捞入碗内,在面上放点菜码,再浇上臊子,加入味精即成。
“制猴耳朵面:取面剂一个,用手拍扁,再扯成四分宽的扁条,缠在左手腕上,右手的三个手指捏住左手腕上的面头,边捏边揪,甩入开水锅里,即成带有窝形的小面片,形状如猴耳朵。煮熟后,吃法同猴头面。
“特点:造型生动,绵筋滑韧,汤鲜味浓。”
这猴头面和猴耳朵面,我先前都曾吃过。我少年时代读书,便在端履门的学校。我所记得的猴头面和猴耳朵面,似乎与麻食无原则性区别,都是小型面剂捏制而成,都需浇鲜美肉臊子汤,都属烩食类食品。当然,区别还是有的,仔细看时,麻食便不必形似或神似那淘气的猴子的耳朵,有个卷卷便行,有花纹更好。反过来讲,似乎那猴头面和猴耳朵面,那形状也不一定个个与名字相一致。况且,“三角形的面片”,又怎么便必定“其状如猴头”呢?而所谓“空心而形似枣核”,岂不也可以理解为猴的耳朵么?便理解为人的耳朵,又何尝不可?
行文至此,想起“猫耳朵”。先前西安也有卖的。在我的记忆中,与猴耳朵好像也差不多。《中国烹饪百科全书》有此一款,说是“浙江杭州小吃”。但“原为山西面食,70年前,知味观引进这一品种。根据江南的资源条件和饮食习惯,采用水面切丁推捏成小型猫耳,配用鸡脯、火腿、干贝、虾仁、香菇、笋、绿叶菜和鸡汤煮制,改造成具有杭州风味特色的小吃,一直以制作精致,汤鲜味美著称,风行至今”。所谓的猫耳朵的制作要领,是用面团搓成细长条,切成七厘米长的小面丁,放干粉中略拌,“然后逐粒竖立用拇指推捺成微形猫耳朵状凹肚面片”。这样说来,确实与猴耳朵大同小异。至于配料,当然可以有所不同,依据各地的资源和口味便是了。
然而,我同合阳老乡关于麻食的争论,并未至此为止。合阳人总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说麻食还有一名——“杏瓢子”。说他们的典型麻食是长的,螺丝状的,两头尖,中间胖,用梳子或草帽或排搭搓制而成。又说他们也吃“猴耳朵”,那是不同的,那是用手将面剂挤捏而成,小,短,无花纹。合阳人倒是很讲究吃面食。结婚之日,给客人吃的面食多达十种,有棋花面、刀铡面、扯面、韭叶面、绿面等等。他们对面食的区分是十分严格的。
末了,我想,是不是可以这样说:麻食、猴头面、猴耳朵面、猫耳朵面以及合阳人说的“杏瓢子”,就其本质而言,大概都是一样的,都是略带花形或花纹的面食。然而,它们又是各有不同的,虽则那不同点有时并不多么显著。由于某些不同点的存在,对于它们的叫法,各地可能有所不同;由于它们的大同小异,有的地方在叫法上也可能相同。无论叫法如何,这里总是反映了人们在制作饭菜解决肚皮问题过程中的创造性劳动。讲到饮食文化,也许正是这种细微末节的差异,日积月累,促进了地方特色的形成,带动了名食名菜的发展,丰富了人们的餐桌,造就了一个烹饪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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