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名将马占山
来信,来稿
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趁张学良率东北军主力入关,东北边防空虚之机,在沈阳发动"九·一八"事变,以武力强占我国的东北.蒋介石推行"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竟下令东北军坚决不抵抗,把祖国的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侵略者.但是,留守东北的爱国官兵却无视蒋介石的命令,在东北和全国人民的支持下,英勇地抗击日本侵略者,走上了悲壮的武装抗日救国道路.在这场挽救民族危亡的生死搏斗中,先后涌现出许许多多的抗日英雄人物,马占山将军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从"绿林好汉" 到东北军高级将领
马占山字秀芳,1885年11月 30日生于吉林怀德县毛家城镇西炭窑屯一个穷苦的农民家庭.马占山祖籍河北丰润,其祖父当年从河北逃难来到东北,落户于西炭窑屯.马占山的父亲马纯曾给地主当过长工.
马占山从小在贫寒困苦的生活环境中长大,从七,八岁开始就为地主放牧,12岁时母亲去世.稍长,他又到蒙汉交界地区替蒙古牧主放牧.艰苦的生活条件和特殊的经历使马占山逐渐养成了刚毅果敢的性格,也练就了一身精湛的骑术.
1903年,马占山为本镇姜财主放马,姜家丢了一匹马,诬称被马占山偷卖了,把马占山送到警察局,吊在屋梁上拷问.马占山的父亲忍气吞声,卖掉了家里的口粮,好不容易才把儿子保释出来.
马占山一怒之下,瞒着老父和妻子离家出走,到怀德县黑虎山落了草,拉起"杆子"并当上土匪的小头目.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马占山带领十几个兄弟闯进姜家大门,把姜财主痛打一顿,报仇雪耻.这一年,马占山只有19岁. 马占山从小就很崇拜中国历史上的英雄人物,他曾对人发出"男儿当立功如班定选(班超),方不负此身"的感慨.混迹绿林之后,他认识到当土匪终非长久之计,总想改弦更张,另寻出路.
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后,清政府为了整顿东北地区的统治秩序,开始招抚各地的民团和土匪.马占山主动接受招抚,所部被清政府收编为地方游击队.至 1908年,又被改编为正式地方军队,调昌图驻扎,马占山当上了清军的哨官.后又调至洮南,内蒙等地,辖于张勋的旧部徐兰洲.
在此期间,马占山曾参加了东三省清军的剿匪活动,协助当时的奉天巡防营前路统领张作霖围剿蒙匪陶克陶胡和白音达赉部.在剿匪战斗中,马占山开始崭露头角.特别是他出众的骑射技能令人赞叹不已:马占山枪法百发百中,激战中骑在狂奔的马背上任意自如,可以"蹬里藏身",脚挽马蹬,身体藏在马腹一侧,将头从马项下探出,准确地射击目标.
他英勇果敢,身先士卒,在军中很有名气.加之他为人重义气,"侠肝义胆,见义勇为",深受同辈爱戴.同时得到清军后路巡防营统领吴俊升的赏识,吴俊升特地把马占山调到本部麾下.从此,马占山随着吴俊升的不断升迁,也步步高升.
辛亥革命后的1913年,吴俊升部改编为中央骑兵第二旅,马占山被提升为该旅第三团少校连长.1916年,马占山跟随吴俊升讨剿蒙匪巴布札布,作战英勇,在突泉战役中,毙敌500余人.至1918年,因马占山在屡次剿匪中卓有战功,又被擢升为营长.1920年,吴俊升升任黑龙江督军,马占山也随调黑龙江,升任团长.不久,又提升为陆军第十七师第五旅旅长.
1925年,第二次直奉战争期间,发生了郭松龄反奉事件,张作霖急调黑吉两省军队南下堵截郭军.马占山随吴俊升率黑龙江军队赶至辽宁新民阻击郭松龄,在白旗堡与郭军展开激战.郭松龄失败后逃往营口,行至辽中县老达房,被马占山旅骑兵营长王永清俘获.马占山镇压郭松龄有功,第二年就被提升为陆军骑兵第十七师师长,不久又升任骑兵第二军军长.马占山已跻身于东北军高级将领的行列.
血战江桥 蜚声中外
"九·一八"事变不到一个星期,日寇就轻而易举地占领奉,吉两省,然后开始向黑龙江进犯.当时的黑龙江省省长兼东北边防副司令万福麟正随张学良在北平,黑龙江军政界一时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洮辽镇守使张海鹏暗中投降了日寇,黑龙江的形势非常危急.
10月]0日,张学良电令当时任黑河警备司令兼陆军第三旅旅长的马占山为黑龙江省代理主席,兼黑龙江省军事总指挥,命其誓死抵抗日军的进攻.马占山受命于危难之际,接到电报后毫不退缩,于10月19日下午抵锸〕瞧肫牍?翌日,宣誓就职,并开始调兵遣将,作抗击日寇的军事部署.
11月4日,日寇在对马占山进行拉拢,威胁,诱降失败之后,对我嫩江桥头阵地发起了武装进攻,中国军队奋起抵抗,声震中外的江桥抗战正式拉开了战幕.江桥抗战是在孤立无援.极其艰难的条件下进行的.
从敌我双方的兵力来看:日军投入战斗的有关东军多门师团的两个旅团,铃木旅团和朝鲜混成旅团各一部,南满铁路守备队,旅顺重炮兵联队及部分空军,还有伪军张海鹏的三个支队,共达3万余人.
而马占山能调动起来的中国军队只有1.3万人;日军装备精良,并有飞机,重炮,坦克和装甲车.中国军队不但在数量上处于明显的劣势,在装备上也远不能与日军相比;当时黑龙江军政界内部还有人反对武装抗日,如在战前的一次军事会议上,省委委员赵仲仁就主张答应日寇要求,劝马占山把政权交给汉？张海鹏.
马占山拍案而起,义正辞严地怒斥赵仲仁.卫队团团长徐宝珍当场拔出手枪断喝:"在座诸公,有敢言降者请死之!"这才镇住了投降派.
从11月4日至19日,马占山指挥中国军队同日伪军血战了半个月.中国官兵敌忾同仇,奋不顾身,给侵略者以重创.马占山率领卫队团,开上前线亲自指挥作战,给前线阵地上的参战官兵以极大的鼓舞.马占山鼓励将土:"战亦亡,不战亦亡,与其不战而亡,何如誓死一拼以尽天职."中国守军士气极为高涨,与侵略者针锋相对,寸土不让. 激战至11月7日,日伪军伤亡总数约在1500名以上,我方官兵也伤亡300余人.日寇援兵不断开来,摆在前线阵地的中国三个团伤亡越来越大.马占山鉴于继续坚守桥头阵地将对我军不利,乃于7日凌晨大战之后,果断下令,将军队撤至三间房,大兴一带的第二道防线,结束江桥抗战第一阶段.
中国守军撒至第二道防线时,日军攻击正面阵地的兵力增至 7000多人,而中国守军只剩2000人左右.中国官兵同优势的敌人连日血战,敌人在飞机,大炮,坦克掩护下,接连发动猛烈攻击,中国军队在马占山的亲自指挥下,同敌人殊死搏斗,与冲进战壕的敌人展开白刃战,多次击退敌人.
17,18两日的战斗尤为激烈,以至于"炮管发热,不可复用".阵地上的官兵"无一完肤者".马占山率手枪队前导,"手毙退缩连长二人",其激烈程度可见一斑.至18日下午3时,新立屯阵地首先被突破,接着昂昂溪失守.我军弹尽粮绝,后方无援,腹背受敌,马占山不得不下达总退却令.19日,马占山率残部退守齐齐哈尔,江桥抗战终于失败了.
江桥抗战的枪声,极大地鼓舞和振奋了全国人民.战斗一开始,就得到全国各界的支持和声援,慰问电,慰问信如雪片一般飞至黑龙江,各地的慰问品和捐款也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极大地鼓舞了前线的抗战官兵.各地青年学生和爱国同胞,纷纷组织"援马团","义勇军",到东北支持马占山抗日,海外侨胞也组织"援马抗日团",捐款支援抗战.
各民众团体在慰问电中高度赞扬马占山的抗日爱国行动.电文中有"公与诸将士以孤军血战,迭挫顽敌,忠勇义烈","奋勇抗敌,义薄云霄,全国感泣,人心振奋".诗人陶知行先生赋诗一首,把马占山比作民族英雄岳飞. 张学良将军以专电嘉奖,称赞马占山"亲临阵地,威声传播,中外交推",并提升马占山为代东北边防军驻黑龙江副司令.
南京国民政府迫于形势,于11月17日发表了以马占山为黑龙江省政府主席的正式委任电.国内外的报纸纷纷报道江桥抗战的消息和马占山的抗日事迹.
《京津泰晤士报》在社论中称马占山是"在充满灾难的中国里,中国高级官吏可堪称道仅有的一人".有的报纸则赞誉马占山是"抗日英雄","虽败犹荣".江桥抗战的壮举使马占山闻名遐迩,蜚声中外. 与敌妥协和重振旗鼓 马占山率部退守齐齐哈尔,日寇继续进逼,马占山指挥守军倾城出迎,终因敌我力量众寡悬殊,省城又无险可守,渐渐不支.11月20日,齐齐哈尔失守,马占山退守海伦,重新组建黑龙江抗战政府.11月末,日军又调集大量兵力,对马占山发起攻击.
江桥抗战过程中,马占山的兵力损失三分之一,屡次电请南京,也得不到一兵一卒,一枪一弹的支援.12月初,马占山又率孤军同日寇多次激战,使敌人又伤亡3000余人,马部伤亡也很惨重. 12月下旬,日寇又对马占山发动猛烈攻势,将该部余众层层包围.
与此同时,又开始对马占山展开诱降活动.马占山鉴于形势的险恶,为了保存实力,同时在思想上对敌人还抱有一丝幻想,于是通过汉？张景惠,开始与日寇接触.特别是当他得知吉林义勇军李杜,丁超部抗日失败消息后,更感到形势的严峻,遂决定与敌人"虚与委蛇".用他自己的话说:"妈拉个巴子,我看不行了,非想法不可,不缓和一下,全军有覆没的可能.我于是决心假投降,同小鬼子较一较智能."
1932年 2月10日,马占山到哈尔滨与日寇多门二郎会谈.日方假惺惺地答应无领土要求,不驻军,不干涉内政三个条件,马占山表示可以与日军讲和.2月16日,马占山到沈阳与张景惠,熙洽,臧式毅举行"四巨头会议"商讨所谓"联省自治问题."2月23日,马占山返回齐齐哈尔,就任伪省长.3月9日,又到长春参加了伪满洲国建国典礼,被任命为伪军政部长兼黑龙江省长.
在与敌妥协和接受伪职期间,马占山曾拒绝在所谓"建国独立宣言"和其它卖国条约上签字.另一方面,又采用"韬晦"之计以假像迷惑敌人,暗中做好重整旗鼓,继续抗日的准备. 3月31日夜里,他先将黑省部分款项秘密提出,又将一些重要物资和军马偷偷运出.4月1日凌晨,马占山率部下200余人乘汽车离开齐齐哈尔.7日,抵达黑河老根据地,又重新举起了抗日的大旗.
马占山与日妥协,曾给黑龙江军民的抗日事业带来了许多消极的影响,省军政界许多爱国之士纷纷辞职,参谋长谢珂将军也离他而去.当时他留在黑河老家的卫队发生哗变,把黑河街上及马家的金银财宝一抢而光.国内外函电纷至,严辞谴责他的变节行为,有的甚至要索回捐款.
马占山反正之后,立即受到黑吉两省抗日义勇军的响应,在北平的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特派车向忱同志只身亲赴黑河,勉励他要抗战到底.马占山在到达黑河之前的4月3日,曾在拜泉召开军事会议,联络李杜,冯占海等部义勇军将领共商抗日大计.回到黑河后,立即主持成立了黑龙江抗日救国总司令部,自任总司令.
然后果断地处理了自己的私产,遣散妻妾(据载马占山当时有四房姨太太),给她们每人路费3000元,令其自谋生路.家属们牵衣痛哭,不愿生离,马占山不为所动,厉声喝道:"如不走者,当即死去!"在场的人无不为他这种毁家纾难.破釜沉舟,义无返顾的抗日决心所感动.然后马通电全国,表示"此后不斩楼兰,誓不生还"."虽马革裹尸,亦在所不惜".
5月初,马占山返回海伦前线. 5月15日,在海伦举行誓师大会,发出誓师通电.然后统帅各路抗日救国军约5万余众,向哈尔滨挺进.各地爱国民众自动组织大刀会等抗日组织,配合救国军袭击日寇.
不料正在这个时候,马占山的旧部程志远投敌叛国,打乱了救国军的战斗布署.日寇急忙调集大批军队,配之以程逆和张海鹏的伪军对马占山发动猛烈反攻,战场形势迅速起了变化.日伪军突破抗日救国军防线,马占山部渐渐不支.
6月3日,海伦失守.双方经多次激战,马占山曾一度想收复省城,但未能成功.战至7月,日伪军以优势兵力对马占山部发起总攻,马占山与敌激战三昼夜,伤亡惨重,被迫向北退却.不幸的是,马占山在绥棱县罗圈甸陷入重围,部众溃散.马占山只剩随从5人突围而出,潜入大青山,在深山密林中辗转40余天才脱离险境.
正当日伪报纸望风捕影报道马占山被击毙的消息时,马占山于9月9日又突然在龙门县出现.他脱险之后,收罗旧部,联络其它各路抗日武装,准备再与日寇决战.10月16日,马占山在札兰屯与海拉尔抗日武装首领苏炳文会晤,决定再次反攻齐齐哈尔.日寇得知马占山东山再起,将要进攻省城的情报,遂调动1.3万军队向马占山部扑来.
日寇用重兵切断马占山与苏炳文部的联系,采取各个击破的办法,先将苏部击溃.苏炳文于12月3日退入苏联境内.马占山孤军奋战,至 12月7日也被迫退入苏境.后经中苏两国政府协商,马占山等抗日将领于1933年3月从苏联出发,途经波兰,德国,意大利,印度,新加坡等国家,辗转近4个月,于1933年6月末回到了祖国的上海市.
组织挺进 再返抗曰战场
抗日名将马占山回到上海,受到上海人民热烈的欢迎,上海各界代表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会.这时,东北四省已全部沦陷,长城抗战也告失败,日寇已逼近平津.马占山在上海滞留多日,眼看国土沦丧,不由得焦急万分,于是他亲自到庐山去求见蒋介石,请缨杀敌.
一见面,马占山就对蒋介石说:"我这次找委员长是来要碗饭吃的."弄得蒋介石十分尴尬,表面上假惺惺地勉励一番,委任马占山一个军委委员的空衔,每月发给500大洋,让他到莫干山休养.
马占山意识到蒋介石不会重用他,在莫干山住了几个月后,于1934年来到天津.日本特务机关听说马占山到津,曾派人暗杀他,赖当时任河北省主席的于学忠将军保护,日寇的暗杀阴谋才没有得逞.
1935年,在天津赋闲的马占山再次向蒋介石请求赴战场杀敌,蒋仍不予理会.1936年11月,马占山奉命来到西安找蒋介石,但他当时并不知道蒋介石想起用他不是为了抗日而是要他参加"剿共".
马占山到达西安以后,还没有见到蒋介石,就发生了震惊世界的"西安事变".马占山事前并不知张,杨两将军要发动"兵谏".事变发生后,马占山能顾全大局,也主张和平解决,曾向张学良进言:"要禁止部队乱开枪,勿伤人命.现在国难正在紧要关头,对于蒋介石如果加以杀害,则全国将陷入无政府状态,恐造成四分五裂局面,反于日寇有利."
张学良当即委任马为东北军骑兵总指挥.张学良送蒋回南京,被蒋反扣后,东北军内部发生分裂.马占山见西安形势比较混乱,就又回到了天津.
"七·七"事变爆发,中国全面抗战开始,使马占山又有了重返战场,杀敌报国的机会.平津沦陷,马占山来到南京.1937年8月21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任马占山为挺进军司令,兼理东北四省招抚事宜.
这位53岁的抗日老将慨然受命,来到绥远抗日前线,以中央骑兵第六师刘桂五部和国民兵团李大超部为基于力量,着手组织挺进军.在战火纷飞的抗敌前线,不到一年,马占山的挺进军已空前壮大,国民政府又提升他为东北挺进军总司令.马占山率领东北挺进军,横刀跃马,驰骋沙场,又同日伪军展开了血战.
东北挺进军先在大黑河一线,配合傅作义将军的部队,与日寇和李守信的伪军激战,后转战包头,血战阴山.在战场上,马占山一如既往,身先士卒,每一次战斗几乎都亲临阵地指挥.
1937年10月,马占山率部来到当年冯玉祥将军誓师的包头五原镇.12月,又转战内蒙伊克昭盟.在伊盟东胜县黑洞沟,马占山所部将来犯之敌包围,歼灭过半,并生俘伪蒙康王,然后追击残敌至阴山一带,在准噶尔旗建立大本营.
1938年3月,上海,太原相继失守,日寇集中大批兵力,开始向马占山的大本营发起攻击,并将该部包围.马占山率领将士奋勇突围,给日伪军以沉重打击.4月15日,马占山的东北挺进军逼进张北.日寇大为震惊,调来四个师团的兵力,马部与敌人展开了白刃肉搏,血战七昼夜,重创敌军.但因弹尽援绝,被迫退守固阳.日军尾随追击,将马部包围在固阳黄油杆子村.
病倒在司令部里的马占山见形势危急,从床上一跃而起,冒着敌人的炮火站在房顶上指挥战斗.一发炮弹落在他的身边,将卫队排长及几名卫士炸死,马占山全然不惧,仍沉着指挥部队作战.
在这次激战中,刘桂五将军不幸以身殉国,特务营营长张喜春等也相继阵亡.马占山率领残部,同敌人血战八昼夜,终于突出重围.4月末,马占山进驻绥,陕,晋三省交界处的哈拉寨.此后到抗战胜利,马部一直驻守在这里,负责扼守黄河一线的防务.
晚年为北平和平解放做贡献
自江桥抗战以来,马占山就不断得到中国■■■在道义上的支持和声援,他赞同■■■提出的"停止内战,团结抗日"的正确主张,但他当时对我■并不太了解.当马占山率挺进军进驻绥远之后,开始和八路军有了交往,该部的辎重运输常常得到延安方面的支援,,使他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1938年5月,马占山率副官,秘书等一行人赴重庆汇报军情.7月,回到西安.在由西安返回哈拉寨途中经过延安,因猎枪伤手而住进了延安的医院.中共中央得知消息后,特派医生为马占山治疗.马伤愈之后,中共中央和陕甘宁边区政府为马占山举行了欢迎会.
毛泽东主席出席了欢迎会,并高度赞扬了马占山将军的抗日壮举,马占山激动万分,这次延安之行,使马占山对中国■■■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和了解.
1945年8月,在中国人民及世界反法西斯各国人民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打垮了日本帝国主义.61岁的抗日老将军马占山和全国人民一样,对八年抗战换来的最后胜利欣喜若狂.然而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反动派却积极准备打内战.蒋在美国的支持下,派遣大批军队抢占了东北的几座大城市,在沈阳成立了"东北行营"和"东北保安司令部".
为了欺骗世人,收买民心,又把马占山,万福麟,莫德惠等一班东北军宿将派往东北,给他们一个"东北行营政治委员会委员"的空衔以装装幌子.马占山当时正在北平治病,并没立即回到东北.1946午 10月,蒋介石又给马占山加任一个"东北保安副司令"的官衔,并连电催促其赴东北视事. 马占山早就渴望回到自己战斗过的东北老家,以便"招其旧部,为祖国效命疆场".1947年4月18日,马占山回到沈阳.东北的国民■军政首脑,各民众团体代表及群众3万余人到车站隆重欢迎马占山将军.
4月20日,在沈阳市府广场为马占山举行盛大欢迎会,东北各界代表赠送"民族英雄"锦旗一面.马占山在欢迎会上发表了诚恳的长篇书面讲话.他缅怀在抗日战场上牺牲的战友和烈士,表示今后要尽自己的努力,"保卫我们的家乡,开发我们的产业,建设和平统一■■自由的新中国."
然而马占山回到东北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满腔爱国热忱和抱负根本无法实现,国民■军政界内部越来越■■,黑暗.到 1948年春天,国民■在东北的统治已面临崩溃的边缘,国民■军队在东北战场上被人民解放军打得一败涂地.马占山见国民■在东北大势已去,于1948年10月以治病为名,离开东北回到北平.
马占山回到北平不久,人民解放军就解放了全东北.到1949年1月,国民■又在淮海战役中丧失了 50多万军队.与此同时,驻守平津的傅作义部下几十万军队也陷入了人民解放军的包围之中.1949年1月14日,天津解放,北平的国民■军队已成釜底游鱼.
这时候,蒋介石曾打电报给傅作义,命他把在北平的马占山等国民■高级将领用飞机送到南京.马占山与傅作义将军在抗日战场上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是生死与共的"把兄弟".在这种关键时刻,马占山不但自己不去投靠蒋介石,而且还说服傅作义将军的部下,原属自己旧部的慕亚新师长等不要南下,告诫他们:"南下咱们坚决不去."
为了保护文化古都,中国■■■决定采用和平方式解决北平问题.我■派华北法学院王之相教授通过马占山的朋友蔡运升见到了马占山,向他交待了■的政策,请他帮助做傅作义的工作.马占山欣然接受,亲自往见傅作义将军,为和平解放北平而奔走.
在马占山的诚恳帮助和建议下,傅作义将军选派邓宝珊为谈判代表,通过王之相教授,很快和中共代表接上了头,在蓟县达成了和平解放北平的协议.1949年1月31日,千年故都北平回到了人民的怀抱.马占山为自己晚年能在这项有益于民族和人民的工作中出了力而感到由衷的欣慰.
北平和平解放以后,马占山在解放军干部和家属的动员之下,打消了思想顾虑,欣然到解放军北平警备司令部登记,表示自己弃暗投明,接受新政权的领导.他曾对前来看望他的解放军干部说:"我是抗日的,我没有打过■■■,请你们告诉毛主席,说我马占山没有跑."
新中国建立以后,马占山亲眼看到中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深受教育,思想也随之发生彻底转变.中国■■■也没有忘记这位在民族解放事业中做出过杰出贡献的老将军.1950年6月初,马占山接到了中央政府邀请他参加全国政协会议的电话,当时他身患重病,已不能行动.至全国政协会议开幕的前一天,毛主席办公室还来电话询问马占山的病情,并准备派车来接.马占山虽因病重没能参加政协会议,但他从内心深感■和政府对他的看重和关怀.11月,马占山的病情日益恶化,弥留之际,他给自己的子女留下了这样几句遗嘱:"我亲眼看见我中国在毛主席和中国■■■的领导下,全国人民获得解放,新■■主义已顺利实行,人人安居乐业.我生平中之新型国家已建设起来.我虽与世长离,但可慰于九泉之下.我嘱尔等须遵照我的遗嘱,在人民政府的英明领导下,诚心诚意为新中国的建设努力奋斗到底,实事求是做事为人,不可稍懈."
1950年11月29日20点零6分,马占山病逝于北京,享年6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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